
前衛東方藝術塗裝 · Since 2012
我們相信真正的工藝,不受限於材料;
真正好的材料,讓工藝更精準、更自由、更接近設計最初的想法。
以材料為起點,與設計師與工藝師傅共創空間的真正表情。
2015 年,我原本要開一間自己的婚禮公司。
那年十月,父親走了。肝癌,來得很快。他留下家裡在北部的塗裝公司,還有一筆我完全不知道怎麼扛的債。
說真的,我第一個念頭不是「我要接」。是——我大概是來把公司收掉的吧。
可是一走進去才發現,收掉,我要背的更多。父親還有一間科技公司,太複雜了,我把它停了、交給家人;剩下這間塗裝,我決定,好好扛。
那年我 26 歲。白天在工地爬鷹架,五點工人下班,我再趕回去,換上禮服,替別人朗誦幸福。
後來,我把公司、把師傅的宿舍、把我自己,一起搬到山上一間透天厝。整整一兩年,大家都以為我消失了。其實我在山裡,像閉關一樣,把這一切一點一點理順。第一年,我把債還清了。
我們最會的是外牆——用噴塗做出模擬花崗石,替建築減重、減造價,卻做得又奢華又漂亮。因為每一批礦石的顏色都不一樣,我們專門從工廠重新定製顏色,再一寸一寸噴上牆。
可是我不甘心,只做點狀的仿石。
那時候台灣剛有一兩位師傅在做仿飾大理石,我每次在社團看到他們的作品,都想:天哪,好厲害,我也想做到那樣。只是當時的藝術塗料世界好封閉——學費高、材料難買,我幾次想打退堂鼓。
直到我遇見義大利的合夥人,馬可。2019 年,我們一起引進了第一支藝術塗料。那正好是疫情,沒辦法出國,所有的樣品都靠空運一次一次來回。現在想起來,真是一件很大膽、很作夢的事。
有了材料、有了設計師,我卻沒有室內的師傅。於是我登了一篇文章,應徵我自己的工務總監——就這樣找到了老王。老王又把一群傳統泥作師傅,一個一個,訓練成能做微水泥、能做雕塑砂漿的職人。
其實我一直記得,剛接公司時,我買了維士比去探班。大師傅一看就把它擱到旁邊:「你不知道你爸爸說,工地案場不可以喝酒嗎?」
原來在父親心裡,工地是一個不菸、不酒、不冰冷的地方。他一直把師傅當職人看。
所以我想做的,從來不只是賣塗料。是把「師傅」翻轉成「職人」。是讓台灣的年輕人願意走進工地——因為我們會更努力,把這個環境做得更好。
2015 建材展,一個小格子、幾片木板、一張桌子。2023 建材展,連義大利原廠都來幫忙——也在那一年,我們遇見了現在團隊裡的大將,豪豪。站在那裡,看著大家的進步,我忽然覺得——我們不再只是一間默默賺錢、別人不知道的工程公司了。
那一刻,前衛東方才真正誕生。
一路走到今天,如果你覺得王芷苓有那麼一點點成就,那真的不是我的成就。那是我們的成就。
— 王芷苓 Pearl Wang,前衛東方創辦人


